那时候他还不会抽烟,买了打火机只是想找点什么事情做,就像跑步、泡冷水、把脸埋进结了冰碴的水盆里一样——让身体难受,来压制心里那个不能说的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他去读了警校,后来他以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终于被磨平了,可以像烟灰一样弹掉扔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实证明这个想法很天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窗台上摸出那包压扁的烟,抽出一根。

        过滤嘴叼在嘴唇之间,打火机的火苗凑近烟头,橘红色的光点在夜色里明灭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口烟吸进去,他肩膀猛地一缩,捂住嘴闷咳了好几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是抽不惯,从十七岁那年开始,到现在四年了,他始终没能真正学会抽烟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次吸进去都像吞了一口滚烫的刀片,从喉咙一路刮到肺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恰恰是他需要的——那种剧烈的、让人作呕的呛痛,能把胸腔里另一种更隐秘的疼痛短暂地盖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像用一把火去烧另一把火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今天下午他看到她坐在餐厅安静吃饭的时候,那种久违的窒息感又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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