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霄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,似乎认真想了想,小声说:“想和哥哥待着。”
瑛臻不说话了,他摸了摸静霄的头,将下巴搁在了她头顶。
他知道她其实想学,有一回他路过撷芳圃,隔着几丛矮灌木看见她站在假山后面,远远望着文嫣坐在亭子里读书,学着她们的嘴型一开一合。
她不是学不会,她只是在他身边的时候,心思全在他身上。
所以他去找了老太太。
那天老太太正在廊下喂鹦鹉,手中的谷粒一粒一粒往鸟食罐子里丢。听见他的话时指尖顿了一下,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。
他也看了回去,面上是那副一贯的温和疏离,嘴角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客气笑意:“总不好让府里的表姑娘连字都认不全,传出去于侯府名声无碍。”
老太太看着他,手里那粒谷子停在半空中,片刻之后落进了罐子里。她说:“既如此,便添一张桌罢。”
这个消息还是盏碧告诉静霄的。她喜滋滋地领了一套笔墨纸砚回来,拿到静霄面前说:“姑娘,明日你就可以上家学了,和二姑娘三姑娘他们一起念书!”
静霄正在剥核桃,她闻言“噌”得站了起来,急急地问:“怎么会——哥哥不教我了?”
盏碧连忙说不是,可静霄已经跑出去了,从蘅斋一路跑过游廊,穿过几重月洞门,几乎是撞进蜇园书房门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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