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是稀稀落落的几片,白而小,落在窗台上眨一下就不见了。静霄坐直了身子,凑到窗边往外看。

        下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静霄才发觉自己还没有冬衣,这几日光顾着想瑛臻,想娘,连自己的衣裳都忘了过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立刻跑去问了嬷嬷,嬷嬷说库房里还没拨下来,让她再等几日。静霄巴巴地等了五日,等到窗纸被北风吹得簌簌响,等到手指伸出来一会儿就僵了,才去翻箱子底那件旧棉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镜前看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袄,棉花都变y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静霄低头扯了扯衣摆,那件夹袄已经短了一大截,露出手腕和脚踝,她穿的b个丫鬟还不如。

        静霄恼火起来,但是她不敢再去问嬷嬷,她知道——问了也没用。

        嬷嬷大概只会头也不抬得说:“表小姐怎么不带衣服过来?侯府上上下下多少口子人,都等着冬衣呢,表小姐催我,我又能去催谁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是啊,侯府光正经主子就有二三十个,更不说伺候他们的丫鬟小厮,上上下下百余口人等着过冬,府里管事的要先紧着老太太、侯爷、世子、荣夫人,然后是几位少爷小姐。静霄姓云,不姓穆,排在最末流,谁还能记得给她裁冬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到了一个法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傍晚静霄就穿着那件棉袄去了蛰园门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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