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软禁在家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手机,没有网路,连烘焙的用具都在爸妈的迁怒之下被扔进垃圾桶。

        什麽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唯一紧紧握在手里的,居然只剩下那天被胡乱扫进黑色垃圾袋里的一些杂物,那之中,竟夹着一张明信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初次摆摊那天,我嘱咐方耀任留给我的明信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就算想办法出门,也不知道明信片能寄去哪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为了让我死心,爸妈每天都轮流进我房间说大量的话,偶尔劝我回归安稳的生活,偶尔斥责我要冒险却伤痕累累,又偶尔他们会带来关於方耀任的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爸妈替我申请中止补助者计画,得知方耀任随後也离开合租的房子,走得乾乾脆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从小就告诉过你,那些生活不稳定,连未来都没有好好规划的人,也不会认真对待别人,如果真的想找你,几天就能找过来了,林语洁,你认清事实,你就是一个平凡的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听说人家过得很好,才过多久,就参加比赛还拿了奖,接着要办展,报导也开始帮他洗白,我也不抹黑他,他是有帮你解释,但根本没人在乎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妈妈也不想一直把你关在家,只要你答应绝对不会去见方耀任,好好去找工作,一切都能回到原本的样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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