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当警察。」
「当警察的能cH0U得出土耳其烟正不正,」她看着他,「看来南京的警察b台北的见多识广。」
她叫周笑莉,台北妇nV联谊会的g事。她把烟按进烟灰缸里,说程先生既然是警务处的人,有件事想请教——她有个表妹在美军基地做翻译,发现後勤仓库有人倒卖军用物资,想举报又怕被报复。程慈航问她那个管理员叫什麽,她说了一个美国士官的名字。程慈航让她表妹直接来警务处找刑事科。
舞池里换了慢曲子。周笑莉伸出手来,手心朝上:「陪我跳一支?」程慈航握住了她的手。她搭在他肩上的手很轻,顺着他的步子微微转动,偶尔侧过脸来看他一眼。一曲终了,她松开手退了一步,转身走进人群里,墨绿sE西装套裙的下摆在她身後利落地收了一下,像一枚被风卷走的信封。
乐队在准备下一支曲子,一个穿红裙子的nV人从程慈航身後走过来,把手轻轻搭在他手背上。她穿着一件露肩的洋装,裙摆开叉到大腿中部,头发烫成大波浪,耳垂上缀着一对细长的珍珠坠子:「程先生,刚才那支舞没请你,可惜了。」
「你是?」
「林曼萍,在美军顾问团做文员。」她把手从他手背上移开,朝舞池偏了偏头,「音乐快完了,不跳一支?」
程慈航把手伸出去。她把手放进他掌心,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指缝。两个人走进舞池,她搭在他肩上的手很轻,像是在量他的步距。第一圈结束时,她把脸稍稍侧向他:「程先生从南京来,应该很早就认识马太太了?」
「听说过。在南京没见过面。」
「她没去南京之前,在上海待过很久。」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「那边的事,她不说,但知道的人不少。」
「听说过。在南京没见过面。」程慈航答得很简短。他知道她问的是靠墙沙发上那位——丈夫姓马,在国防部挂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虚衔,她本人则是台北妇nV界社交圈里一个颇为活跃的人物,官太太们有消息都愿意找她递话。刚来台北时他在h厅长的家宴上见过她一面,只知道她消息灵通、交游广泛,在南京时便与不少警务系统的眷属相熟,到了台北倒成了各方消息的中转站。至於已故的那位「马太太」,是另一个姓马的nV人,早已埋在扬州蜀冈的禅智寺旁。每次听到这个称呼,他都会不自觉地顿一下,像是踩到一级和记忆里的台阶高度不太一样的阶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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