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岳直挺挺地躺在单人床的外侧。双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大腿两侧,僵硬得像是一具停尸房里的标本。他平时习惯侧卧,习惯将身体蜷缩起来保持警惕。但今晚,他连翻个身的资格都没有。
左胸那枚沉重的钛钢环,在黑暗中仿佛有了生命。它冰冷、沉重。每当李岳因为疲惫而下意识想要侧过身去抱住江晨时,金属环就会因为重力发生偏斜。金属棍无情地拉扯着刚刚结出一点点血痂的伤道,尖锐的刺痛将他生生疼醒。
而更让他难以入眠的,是身边传来的、属于江晨的平稳呼吸声。
江晨背对着他,整个人裹在被子里,只露出后脑勺上一截硬茬茬的短发。
李岳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昏黄路灯,定定地看着那个背影。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,摸向自己的脖子。
粗糙的指腹擦过温热的颈动脉。没有摸到那条熟悉的三厘米宽的冰冷皮带,只摸到了一片被摩擦出红疹、微微发烫的粗糙皮肤。
一种突兀的、仿佛被剥夺了身份的失重感,在半梦半醒间瞬间攫取了李岳的心脏。他吓得浑身一哆嗦,呼吸粗重起来。
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坐起来,想要去拉开抽屉确认那条刻着“JC''''sDog”的项圈还在不在。
但他刚一动弹。
“嘶——”
左胸传来的剧痛像是一把锤子,狠狠砸醒了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