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岳整个人都停住了。
“再哭就滚去睡地板。”江晨说。
李岳喉结滚了滚,低声道:“不哭了。”
“你最好是。”
江晨说完,往他肩上一靠,闭上了眼。李岳坐着没动,过了一会儿,才极轻地侧过头,把下巴压在他发顶上。那动作轻得几乎像怕把人碰碎。江晨本来还想骂一句装,结果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风味和淡淡烟味,眼皮反而慢慢沉了。
窗外最后一班公交车擦着街口过去,刹车片蹭出一声长长的尖响。
屋里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。灯还亮着,面碗没洗,暖气不算足,窗缝里却没刚才那么冷了。李岳身上的烟味、面汤热气和一点没散尽的眼泪咸味混在一块儿,闷闷地压过来,压得人心口发烫。
江晨埋在他肩窝里,过了好一会儿,才像是困迷糊了,声音很低地问了一句:“想不想做?”
李岳顿了顿。
托着他小腿的那只手很稳,喉结却慢慢滚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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