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岳还想说话,老赵已经转身往外走:“再让我看见你这张死人脸杵我跟前,我真当你昨晚去偷牛了。”
门关上,技术室里只剩主机散热风扇嗡嗡地响。
李岳坐在椅子上,抬手搓了把脸。掌心覆住眼睛的时候,眼前一片黑,黑里却还是江晨临天亮时坐在床沿的样子,头发半湿,脸色发冷,什么都没说。
他坐了几分钟,还是没回家。
而是先绕去后勤那边,领了条新领带。出门时又顺手去药店买了退烧药和感冒冲剂。等东西都拎在手里了,他才反应过来,自己嘴上答应老赵回去睡觉,脚却已经拐上了去老居民楼的那条路。
中午,江晨是被窗帘缝里照进来的日头晃醒的。
屋里安静得厉害,昨晚临天亮带回来的潮气还闷在墙角,床单上有淡淡的洗发水味、烟味和没散尽的体温。桌上少了那条藏青色警用领带,倒是多了半只没洗的玻璃杯。杯子里还剩一点冷掉的姜水,糖放得少,闻着都发辛。
天快亮那会儿,他们谁也没提街心公园。李岳只把领带收起来,逼他喝了半杯热的,自己冲了个澡就出了门,像是要把那一夜所有的痕迹都硬压进白天里。
再醒时,手机震了两下。
李岳发来一张照片。
一条新的警用领带,包装还没拆,放在车座上。旁边只有一句话:旧的处理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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