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睡死,就是累到极点以后闭着眼歇神。车里空调开得低,吹出来的风混着李岳车里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和皮革味。江晨头偏向车窗,呼吸里还带着刚抽完烟的辛辣和薄荷味。红灯的时候,李岳偏头看了他一眼,视线落在他鼻梁那道很浅的疤上,落在被汗浸湿了一点的睫毛上,最后又无声地收了回来。
他不敢看太久。
把人送到楼下以后,江晨下了车,站在车门边上抽完最后一口烟,把烟头踩灭,抬手点了点楼道口。
“还看什么,上来。”
李岳锁了车,跟着往上走。
老楼楼道灯坏了两层,一截亮,一截暗。墙皮掉了不少,露出里头发灰的水泥。有人家刚炒完菜,油烟味从门缝里往外钻,混着下水道返上来的潮臭气,闷得人喉咙都发涩。
进门以后,屋里还是那股旧味。窗没扣严,风从缝里往里钻,吹得窗帘下摆轻轻晃。李岳把烟递过去,又顺手把窗扣上。再回身时,江晨已经站在客厅中间,手里捏着他领口里那块狗牌。
“真每天戴着啊。”
“你让我戴的。”
江晨抬眼看了看他。那眼神有点怪,像想嘲一句“真贱”,又像懒得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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