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刚追完一个扒手回来,人人身上都带汗。储物柜一开,潮衣服味、洗衣粉味、劣质皮带味一下全涌出来。墙上的老风扇转得嘎吱响,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,转到头时还会“咔”地抖一下,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。
李岳把警服衬衣脱下来往柜门上一搭,脖子上的黑皮露出半截。
小周先看见了。
“李队,”他拎着矿泉水瓶愣了下,“你脖子上那什么?”
李岳动作停了停,把便服T恤往头上套。那块金属牌在领口里轻轻碰了一下,发出一声很小的脆响。
“项链?”另一个人凑过来,看了一眼又皱眉,“不像啊。”
“护颈?”
“你家护颈长这样?”
一帮大男人凑在这种事上,嘴比谁都闲。有人已经笑出声了,拿着毛巾擦脸,一边擦一边往这边看热闹。
李岳把衣服拉下来,手伸进领口里理了理,把牌压平。指尖碰到那块凉金属时,心脏猛地沉了一下。几秒后,他抬眼,语气很平地说:“我喜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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