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把脊背弓成桥,额头抵地,臀部高翘,像一条急于邀宠的母犬。动作太急,裂开的唇又磕在青砖缝,血珠连串坠下,砸在"卖身契"三字上,像给那朱印盖了枚更艳的章,也像是在这耻辱的契约上签下了血书。
"汪。”
【何玉凤,你听听,你学狗叫的声音。】
那声音在耳廓里回旋,像一面破锣,锣声里映出她十三岁那年...站在总督府绣楼窗下,用团扇掩口,学廊下鹦鹉念"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"的模样。那时阳光很好,她穿着月白襦裙,以为人生该是这样的洁净,这样的有尊严。
"奴是贱贱。”
她对自己宣判,又像对那个遥远的、会背《女诫》会绣鸳鸯的女孩,补最后一刀...
"但总有一天,你们都要记住这个名字。”
她舔着靴面上的泥,眼底闪过一丝幽光,像寒潭深处未被冻结的水,像深埋地底的火种。
"记住你们亲手造出来的这条母狗,是怎么把你们一个个咬死的。”
"记住这纸契约上的每一笔,都会变成勒死你们的绞索。”
"记住:“她在心里默念,舌头舔过靴底的泥:“今天你们让我喝的每一口尿,将来都要用你们的脑浆来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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