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芳把脸埋在他肩窝，久久没有说话。这些年被焦建国敷衍、被生活磨平的慾望，在这一晚被彻底填满。陈铭的体温、他的耐心、他那些明明是风月场里练出来的技巧，却用得恰到好处，没有半分轻浮，都像一场迟来的、足够把她整个人都润湿的雨。
王芳侧过头，主动去寻他的嘴唇，吻得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久违的、几乎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满足。二人相拥而卧，王芳整个人都是一片餍足的慵懒。陈铭见火候差不多了，便状似随口，带着几分闲聊的意味，叹了口气道：「唉，芳姐是不知道，我们这行当，天天跟数字打交道，见得多了，才知道现在国内不少企业，账上都是一笔烂账，我这边前前後後遇上的，就不止一家了，也不知道你们那边，是不是也这样？」
这话问得漫不经心，倒像是情人间寻常的调侃打趣。王芳被这般恰到好处的枕边温存哄得心防尽卸，也没多想，只是慵懒地应了一句：「都差不多，可能我们那种小地方更烂。」
这轻描淡写的一句，落在陈铭耳朵里，却是一条极为要紧的线索——这蝇头市水面下的暗流，往後要真正摸清，怕是还得从这位「芳姐」身上，慢慢地，往下挖。
高小强这些日子，一门心思，扑在了自己那份「蝇都国际」的经营上——他心里盘算着，与其去王家环球公司里，谋一官半职，仰人鼻息，倒不如踏踏实实地，把自己名下这份基业，一点一点地做大做强，往後总有一日，要凭着真本事，把王家环球这块老招牌，比下去。
这般念头，倒是让他这些日子，越发地扑在业务上，四处招揽人才、寻找项目机会，那份野心，虽不曾宣之於口，却也在这日复一日的经营里，悄然地，积攒着势头。
赵全有那边，也没闲着——除了王芳这条线，他还另外安排了人手，藉着「正规」的商业尽调渠道，与蝇头市当地几家银行、审计机构，暗中打起了交道，旁敲侧击地，打听着王家环球公司往来账目上的蛛丝马迹。这般明里暗里、多点并进的手笔，倒真是把这潭浑水，摸得是越来越透彻了。
只是这般悄然渗透的布局，此刻的蝇头市，浑然不觉，依旧是这般表面风光、内里暗涌的光景，谁也不知道，这盘大棋，往後究竟会走向何方。
欲知後事如何，且听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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