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旁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，两个成熟男人之间的张力拉扯到了极致，剑拔弩张，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失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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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，一大清早的，别吓着孩子。”
后厨房门再次被推开，福山雅治端着一壶刚泡好的热茶走了出来。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儒雅、温和的微笑，仿佛没有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一般，慢条斯理地走过来，伸手拍了拍悠一紧绷的胳膊。
“悠一，放手。高桥律师说的没错，想要在这条路上走得长远，规矩总是要立的。”雅治将茶杯放在桌上，随后转过头，递给沐辰一个极度温柔且坚定的眼神，“沐辰，把碗放下，先回里屋去。这里有我和你悠一爷爷在，天塌不下来。”
沐辰咬着下唇，眼眶红了一圈。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、浑身散发着暴怒却将他护得死死的悠一，又看了看一脸从容、眼神里写满信任的雅治，心里那股由于恐惧而产生的颤抖终于渐渐平息下来。
“……是。”少年低低地应了一声，放下木碗，顺着长廊快步走回了里屋。
直到里屋的纸拉门“哗啦”一声合上，悠一才狠狠松开了高桥的领口。他拉开一张椅子，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，点燃了一根烟，在缭绕的烟雾中冷冷地看着高桥：“说吧，要怎么搞，才能让那孩子的证件合法落地？老子要的是结果，不是听你在这里废话。”
高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，在两人对面坐下。他打开文件袋，将一叠起草好的法律条文和NPO法人申请表推到了两位老人面前。
“这就是我今天来的目的。”高桥推了推眼镜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动摇与复杂，“利用‘帰処基金’的帮扶名义，将韩沐辰作为基金会成立后的第一批帮扶与传承对象。只要通过特定的法律庇护程序，民事框架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行政机关的强制遣返。但是，在这个过程中，你们三人的关系必须保持绝对的低调。一旦被媒体或者质疑者抓住把柄……”
高桥顿了顿，目光深沉地看着眼前的两位老人：“那将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。你们，做好准备了吗？”
雅治与悠一对视了一眼，两人的眼中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四十年我们都走过来了。”雅治微微一笑，伸出手，在悠一长满厚茧的手背上轻轻覆了上去，“为了这孩子，再赌一个四十年，又有何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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