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响,靳野哑声道:“边阑,我是个男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边阑摸了摸他的头发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而且是个瘸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而且我有前科。”靳野收紧了手指:“十四岁的时候,我用包里的水果刀,把我的亲生父亲刺成重伤,因为是未成年人才被轻判……我、我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被封起的伤疤再度揭开,痛苦的感觉甚至超过了刚受伤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时候。醉酒的、散发着恶臭的男人再一次站到了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漆黑逼兀的出租屋,满地的垃圾杂物,洗衣桶里的衣服已经发臭,老旧的电视机明明灭灭,还在顽强的播放着赌博球赛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那个名义上是他父亲的男人,正大吼着:“老子怎么会生出你这个同性恋杂种!当初让你的婊子妈活活病死在床上果然是对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骂完这句,男人似乎发现地上跪着的鼻青脸肿的少年满脸难以置信,不由开怀大笑起来:“你以为你妈是怎么死的?她的医药费被我拿去赌球了!妈的,晦气女的的钱果然根本中不了球,你和你妈一样,都是废物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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