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舟摇了摇头,不置可否,“我目下没考虑过将来的事。”
“短时间内大概不会走吧。”他说着,往身后已然半枯的乔木望去,“万一哪一日她醒了,我不在身边,肯定会很难过。”
或许是看了小椿记忆里的往昔,他一个人在白於山的时光,竟不觉得有多乏味。周遭陪伴左右的唯有那头鹿蜀,很奇怪,嬴舟也没怎么束缚它,自打从北号来到此地那么久,它却不曾离开过这座山头。
近来大约已经把附近逛遍了,这小畜生开始感觉到了无聊,便总追在他屁股后面,走哪儿都跟着。
有时候嬴舟怀疑,它是不是不懂怎么放任自由,非得要被人使唤才乐意。
等到入秋,小椿的树苗已经往上窜了两寸之高,如今满地都是落叶,待得枯萎便可化作养分供给给她,倒算是不错的肥料。
白於山什么都没有,就是树多。
一到这时节满山丰收,遍地落着各色的果子。
鹿蜀高兴坏了,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桃源乡,撒欢着边吃边捡,直至将自己撑得迈不开蹄子。
嬴舟拾起脚边的橡果,再举目端详旁边的白栎树,心中不免有几分感慨。
原来都一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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