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予送走秦冉,回到家一推门就看见冷夕安安静静靠在墙上,听见开门声便迅速转头看着他,嘴角抿成一条线,眼眶有点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对视,然后谁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样的安静中,顾淮予终于能毫无芥蒂地放下一颗颤抖的心,在这样难得的安宁中在心底仔细描摩冷夕现如今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头发剪了、耳朵上多了两个洞,眉眼轮廓均定了型,身体看上去也比他们分开时硬朗了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来有在好好吃饭。

        人们往往都说时间是最珍贵的东西,可顾淮予却觉得时间是最不新鲜的东西,时间没有给他留下多少珍贵的回忆,反而还把记忆中那些原本鲜活的东西酿成了一缸腌黄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现在骤然掀开盖子,却发现原本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他想要干什么的人,现如今即使一直盯着看,他也看不明白冷夕在想些什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失去掌控的无力感,终于在重逢至今,从心底缓慢地缠绕上来,勒得顾淮予有些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下意识想要逃开这种窒息,于是先一步移开眼,问:他俩人呢?

        冷夕指指卧室:玩游戏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便止住话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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