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是他首次登上次谷。

        次谷环绕在谷底上方,像一圈年轮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的树木不像谷底那样繁盛,他能透过树梢组成的网状缝隙看到天空一隅,明丽的月亮大得让人呼吸不畅,好似随时都能压向大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便知道是假象,糜舟还是感到难以挣脱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再尝试正视月亮,把目光放到了水平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像一个走马观花的游客,偶尔能看见悬挂在树枝上的破烂鸟巢,一些昆虫占据了那些鸟儿的家,把它们生下的蛋当成孕育后代的温床,流涎般的透白色粘液从树杆中淌下,糜舟不清楚这是什么现象,但直觉告诉他,那玩意还是不碰为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往前走,透过绿叶变色的月光从缝隙里射下,他依稀听到周围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能感觉到活人的气息,如果没有猜错,应该是不愿露面,独居于虫谷之中的炼虫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打扰对方的意思,于是放慢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就这样,心有灵犀地错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没过多久,他察觉到一阵熟悉的气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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