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穿着武当的衣袍,他不会认错。

        连武当也派人来红雾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出发前听到过这样的传闻,但他一度没有相信,认为偌大的武当应该不屑于关注南方群山的传闻。看来红雾山的吸引力远比他判断的要大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多么希望时间回到几年——不,几个月前,他就能先别人一步进入红雾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身手探了探尸体,想找到对方的死因。可伤口尚未找到,先摸到了一枚荣侠客的牌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全身一阵哆嗦,发疯似地把挂在腰边的牌子扯断拿到眼前。眼前这枚牌子的确是荣侠客的令牌,毫无疑问出自仙承院的手笔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武当派了荣侠客级别的武者进入红雾山,他却已经死了!

        探路人脑袋乱糟糟的,他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恐惧攫住了他的双腿,如扎根大地的根须一般无法移动半步,深褐色的皮肤颤抖得似要脱落。

        逃离这吗?谁都不会怪罪自己吧!

        懦弱在放大,他的视线模糊了,红雾化成了一道道动作千秋的人形,他们在树枝上、在草垛上、在腐土上矗立着,他们没有眼睛,取而代之是空洞的窟窿,残红从他们身上剥落,犹如蝶冢般四处飘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揉了揉眼睛,发现那是幻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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