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人是她内心分化出来的某种形象,可能是为了得到某种程度上的解脱,所以,几个月前在逃离北境人牢笼又落入自己人手中时,他出现了。他就是她的本心,是她自己想离开西朝,踏上前往云鹰国的船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现在,她并不知道未来会变成怎样,自己会在这被囚禁多久。她不知道答案,血人自然不会回答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觉得糜舟去哪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逃走了,来救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,这不过是自己的期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吗?那他怎么还不出现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登上巴别塔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,你登上这里用了将近半个月,他或许更快,或许更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……我还要再坚持几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错,再坚持几天,糜舟就会来救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觉得,在旁人看来,自己一定在自言自语。不过她不在意云鹰国人的想法,但不知为何,她也无法产生恨意。云鹰国下到子民,上到百姓,都给她一种无法理解、无法形容的感受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非要构想出一个形象的说法,她觉得云鹰国人像奔流不息的河水,河水永远从西奔流向东,千百年如一,而云鹰国则永远在攀登和扩建巴别塔。他们仿佛根本不是人,而是以筑塔为终极目标而运作的自然现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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