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葬的队伍还在前行,那些清尸人的身影仿佛变得透明,被黯淡的光芒吞噬。远处,不舍昼夜鸣叫的昆虫顿时散去,辟开一条通往墓地的道路。

        糜舟蹑手蹑脚地钻进一旁的稻田,小心拨开稻谷,跟随车队。他其实没必要这么小心,清尸人不可能感受到气息全收的糜舟,即便察觉到自己正被跟踪,他们也不会多想,最多把这一切当作贪玩孩童的乐趣。

        前方,就是一片裸露在外的土地,周围用石头围砌出一道简陋的矮墙,一座座墓碑阴森地立在墓园。车队进入了,拉车的马仿佛感觉到亡魂的存在,有几只发出惊愕地嚎叫,似乎不想更进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清尸人们对此习以为常,他们从马背翻下,一边用食物和抚摸安抚马屁,一边拽着缰绳继续前进。

        糜舟决定就在墓园口观察,再找机会下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藏在一座墓碑之后,几颗粗壮的榕树恰好能遮挡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耐心地眺望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墓园修筑了多条道路,四通八达。

        清尸人轻车熟路,引到马车抵达尚未有主人的空坟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场肃穆而神圣的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糜舟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清尸人严格遵守仪式。他们将尸体从马车上搬出,用圣水溶解结块的身躯,为尸体们擦除脏污和血块,随后替他们更换崭新的衣服,最后讲他们轻轻放入墓中,掩上厚土,并进行让人昏昏欲睡的长时间悼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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