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朝。”他低笑几声,“你可知自己在炼狱待了多久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多久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概半年,从你消失在北方的冬日算起到现在的初夏,半年,或许不多不少,但我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明白,我明白!”谷主爽朗大笑,“所有出来炼狱的犯人都觉得不可能,”他看了眼搬尸人,“‘我绝不可能只待了那么短的时间’——但事实就是如此,炼狱就像漫长的梦,那个梦太充实、太真切,让人忘记了时间。不止是你,就连我当初离开炼狱也抱着相同的想法,所有人包括大自然都统一口径,仿佛是为了欺骗我。但我很快明白了,事情就是如此——你知道其中的缘由?因为炼狱的日子太苦,日子越苦、时间越长。别灰心,你是史上用时最短逃离炼狱的人,上一个拥此殊荣的人——”他拍拍胸脯,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半年?陈简的眼睛不禁眨了眨。真的只有这么短的时间吗?可在炼狱待的时间,感觉真得很长。他有些怀疑谷主是特意谎报,但目前看不出谷主这么做的意义何在。

        无论如何,这件事可以稍微放放,等他离开虫谷后能自行判断时间——前提是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‘哪里的皇帝’,难道现在有很多皇帝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,很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谷主说话时,搬尸人停下脚步仔细倾听,他也对外面的情况感兴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西朝已灭亡,如今华夏已是乱世,以南方的齐国和北方的业国为大宗,齐国的皇帝是齐盛然,一个干练的皇帝,掌握一些不可言说的诡异力量。”说这话时,谷主似乎冷笑了一声,陈简没能听得真切,“业国的皇帝则是……徐忠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徐忠衡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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