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感觉相当折磨人,他的额头很快渗出冷汗。
冷热的风,交错相行,完全找不到人活动的迹象。
陈简放缓脚步。巨大的悲痛和逃离的欣喜冲击大脑,让他差点忘了重要的事。此刻,他总算反应过来,连忙运转泽气。气息顺畅无比!仿佛比先前增幅了上十倍——这是决定性的证据,证明这里确实不是炼狱。
就在陈简感到快慰时,不远的地方传出一阵沙沙声。那是静悄悄的脚步,源于人。
他警惕地站直身体,直勾勾的眼神充满了杀意和冷酷,在炼狱养成的目光已无法轻易改变,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,等待声音发出者现身。
没过多久,沙沙声就传到跟前。对方根本没有隐藏的意思,慢悠悠拄着一根健劲的粗木根走了过来,他弓着背,低着头,看不出年纪与容貌,但这副形象的人年纪多是过了半百,他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箩筐,箩筐的竹条已非常老旧,到处都是破烂的裂口,看上去松动不堪,不知能装下什么东西,头顶着一个并不瞩目的帽子,使用韧性十足的草叶编制而成,和散乱腌臜的灰黑色头发混在一起,让人分不清哪根是头发、哪个是植株。
活生生一个居于山林的野人。
这是陈简的第一印象。
他并不期待能与这种人沟通,但见对方没有敌意,却是朝自己走来,他便抬手示意野人停下步伐,并问道:
“有何贵干?”
野人指了指陈简身后。他谨慎地回头,后头没什么东西,他刚才一路走来,并为发现值得注意的事物,但转念一想,或许对野人而言非常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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