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正适合毁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发动。”他对贞诀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请大人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贞诀的表情同样耐人寻味,他兴奋紧张。

        核溶——只存在于前人设想中的巫术,他将化为现实,也可能成为它的陪葬。无论如何,他会名流千古,好名或是恶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面容苍老却精神矍铄的巫术师抬起双手,一双干枯的手,仿佛是用稻草和树枝堆叠而成。他高昂的情绪感染了所有巫术师,七名巫术师同时举起双手,口中默念着独属于他们的语言,一场盛大而诡秘的仪式悄然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 雷声隆隆,闷热从天而降,把所有人压得无法呼吸。从未接触死亡的人也能觉察到死亡降临,黑红的气从翡心树的树枝缓慢腾起,气愈发浓厚,世界好不容易见到光明,现在却要重归黑暗,月光不见了,阳光也被吞没,巫术师们的身影也早早地消失进黑红的气里,这些气拥有实体,一点点扩散,一点点将四周的人群往更外推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变得炽热焦灼,一场和雪啸在温度上截然相反的灾难似乎就要降临,劲风热滚,飞沙走石,大地在撼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苍言站在遥远的山坡,眯着眼睛,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心要跳出胸膛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决定成败的巫术,绝不能出差池!

        他这样命令,可这道命令该下给谁?所有巫术师都在摸着石子过河,他没法强求,贞诀也不会给予承诺。

        天空被黑雾捅开了,抬头望去,只有黑洞洞的漩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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