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衡。关键是制衡。他叮嘱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混迹朝堂这么多年学到的最深刻的道理。官场有高低职位之分,但地位高低却不完全取决于品级,更重要的是懂得如何用一方之力制衡另一方。他谙熟制衡之道,正因如此,公主明知他有反心却迟迟没有动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掌握着朝廷上下大多数的人脉,是公主用以调动百官的节点,公主绝不会轻易杀死他,但若是被抓住把柄,再怎么制衡也只是跳梁小丑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宝应就有他的把柄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后可能还有用得上她的时候,但尽早除掉也不错,现在各方势力都在角逐,留下的污点越少,他的胜算越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晚。”盔甲男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晚?”扁梁图愣了一下。太仓促了。“你早就准备好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是危险人物,我一直盯着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扁梁图深吸口气。他从政这么多年,从未用过暗杀的手段,今晚就要派遣恭莲队的人刺杀一个弱女子,他产生了一点动摇,但想到自己的性命受到更大威胁,求生欲马上将多余的担忧压了下去。他推开窗户,京城在不知不觉间恢复了往日的庄严肃穆,突如其来的逃亡风潮早就悄悄息声,北方的战局得到完全控制,倾莲公主的威望在与日俱增,再不出现一些大事就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大理寺卿的女儿遇刺将成为转折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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