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啊……”老友相见,多半擦不出什么火花。大理寺卿失望地摆手,“早去早回,今天北伐军出城,路上小心,叫龚慈送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女儿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    龚慈是他们家的老奴仆,忠心耿耿,还有一身武艺。

        目送女儿离开后,大理寺卿重新把目光放到窗台外的京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这站了很多年,侦破了很多案件,将不计其数的官员、朋友送进地牢。多年的历练让他培养出追踪案件的嗅觉。如今,他能闻出在京城蔓延的气味——是一场如蛛网般紧密编织的阴谋,小皇帝遇刺不过是其中一环,他好像触摸到了线索,但有可能只是冒失撞入蛛网的蝼蚁。

        寒冬的阳光尤为可贵,各行各业的人正马不停蹄地奔波,他们驻足观看北伐军片刻就奔向本职之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选定的住处在往日非常清静,可现在,府内上上下下热闹非凡。军事行动的血脉喷张感染了京城的所有人,表面上人们按部就班地行动,内心却期待一场扬我国威的厮杀。北境人的确嚣张过头了,这几年有许多不好的传闻从那边传来,说哪个村落被北境人摧毁,哪家人被他们生吞——一股愈演愈烈的黑暗正在北方汇聚,人们只是心照不宣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次是北境自找的。大理寺卿心想,如果那个苍言不主动派遣使者来京,他们还能蹦跶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院子里传来马的鼻息声,一定是老仆把骏马从马厩拖出来了。大理寺卿伸长脖子,看到了正踩上马车的女儿。阳光恰巧折射进眼睛,他避过脑袋,注视马拖着四个轱辘徐徐离开庭院,最后看到龚慈扬鞭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过神,今天跟扁梁图约好见面,自己也该动身出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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