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夭忽然笑道:“你还挺适合被做成念珠的。我都忘了,判官给你减轻了刑罚,你不会受到任何酷刑的折磨,就算疯子把疼痛转嫁到你身上,你也没有感觉——这难道不是承苦念珠的最好材料吗?”
“……他真的把我做成念珠了?”
白夭点头:“疯子最后托我告诉你一些事。他自打一开始就准备对你下手,特意装成人畜无害的疯子,就是为了博得像你们这样刚入炼狱的新犯人的同情,忏悔刑虽然难以承受,但绝没到他表现的程度,他以为自己能轻易得手,但你比想象中要更加冷漠,”说到这句话,白夭看了陈简一眼,眼神中不知藏着怎样的思绪,“他等了这么多年才得手,非常后悔。”
“所以他并不觉得对不起我,只是后悔浪费了太多时间。”
“是啊。”
“真是毫无人性啊。”
“你和活了上百年的人谈人性?”白夭反问。
“……你说得对,可他为何会告诉你这些?而且说我冷漠是什么意思?我刚见面就打算帮他啊。”
白夭露出狡黠的目光:“别自欺欺人了,罗斯。你知道承苦念珠制作的前提是什么吗?就是对方有为他分担痛苦的意愿,感同身受,你明白吗?也就是说,十六——这么多年,你从未想过要替他分担,你只想着自己,直到前几天,我猜是你和穷奇一战后太过疲惫,精神松懈下来,才被疯子故作苦痛的表演感化了。我说得没错吧?”
陈简沉默了许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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