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子叹息一声:“我日日夜夜想着看到黑渊,但攻下鸟国后,觉得此事也不再重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想离开?”

        白夭没话找话,她实在无法忍受那些炽热视线的拷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离开?我只想死去。”疯子说,“活了上百年,人也该活腻了。”他的目光指向其他人,不计其数的颓唐身影遍布战场,“活得久的犯人都是如此,我们已经被彻底打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苦笑一声,声音像漏了气,模模糊糊地吹了出来:“无欲无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夭听后讪笑:“你何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?若是平常的你,必然手舞足蹈地夸耀自己的丰功伟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疯子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或许吧。”他怔怔地将手中的念珠用线串好,重新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少了很多颗啊。”白夭瞥了眼,很快发现数量已不足往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都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疯子指着自己刚才战斗过的地方——实际上他也记不清楚了,在眼花缭乱的厮杀中,他只能找到东西南北的大概方位,就连自己现在身处哪里都讲不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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