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麟奇脑中闪过皮影戏的场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任何人都不喜欢被操纵的感觉,他更是如此。从独孤远山覆灭那时起,他就总觉得自己被名为“命”的线牵着行动,他命中注定地逃过屠杀、命中注定地遇上皇甫晴并加入秘教,之后有命中注定地遇上沈朔霞……他没有自由的方向,未来被一条不可视的线规划成牢不可破的路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壮月呢?”他下意识问。壮月是刺杀天子的凶手,总该知道谁买了小皇帝的命吧?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当然去避风头了,我找不到他,下次见面估计要很久以后了。”皇甫晴说,“先不说这些琐碎之事。露月,你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些达官显赫认为,倾莲公主之所以能把持朝政,正是因其弟为皇帝,小皇帝一死,倾莲公主也就没了立足之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些事竟能被迂腐的脑袋想出,看来我们西朝的大臣也并非无能之辈。”皇甫晴无意打断。

        葵凉附和地淡笑,似乎想说“有些人也并非愚昧迂腐”,不过他把多余的话吞回肚子,继续说道:“三年前皇权之争被大概分为三派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老生常谈的事了。独孤麟奇甚至听腻了三年前的故事,前些日子和陈简一同追查武当秘密的时候,他的大脑就被那些无聊的党派之争填满,没想到到了京城又得听葵凉讲述一遍。葵凉所说和他了解的完全一致,多了点无关紧要的细节。小皇帝派、王爷派和深越王派,最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,倾莲公主把持朝政——奇怪,当初为何没人想到倾莲公主?

        他把疑惑提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公主……她根本没有展露参与夺权的意图,况且本是女子,多半被人忽视了。”葵凉解释,“我听过一则关于公主的怪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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