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海岸近的系船柱上头遍布湿润厚实的青苔,而栈桥尽头的柱子上则剩下许多道很深的栓痕,青苔还没蔓延至此。虽然跟离岸的远近有关系,但不至于差别这么大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就是说,在不久前这儿还有绳子绑在上面,但他们最终乘船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白夭,你过来看看这个。”陈简叫来她,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另外两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让人恼火!”疯子大声说道,“怎么一个个都跟躲着我们似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简默不作声,他也有这种感觉。从离开黄帝山南行的这段时间,白夭带他们去了很多原住民曾今居住的地方,那里总是留着他们离开的痕迹,可再往下追踪,便没有头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估计鸟军也被这种诡异的气氛所困惑,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吧?

        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

        所有踪迹最终指向了茫茫南海,人类的一切行踪都湮灭于此,这座伸向血海的栈桥仿佛是原住民为后人留下的最后信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真的离开了?”白夭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儿的原住民虽然熟悉南海,但并不意味他们征服了它。在他们眼中,南海的诡秘犹如神明般不可侵犯,以此为信仰的南海一众原住民竟踏上了几乎等同于死亡的征途?难道鸟国此次的攻势如此不可阻挡,让他们宁愿涉险也不回头反抗?

        可是……鸟军目前的表现完全算不上令人绝望,它们领土之所以能迅速扩张,仅是因为人类没有反抗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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