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都是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全是梓树的,”疯子不厌其烦地说道,“明白梓树吗?长着长长的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疯子的描述虽然简单幼稚,可恰到好处,他很快就看到了梓树。高大的梓树垂落下许多纤细的枝条,还有无数含苞欲放的花朵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树的名字都是谁起的,为什么大家看上去都了如指掌?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夫就住在里头,快走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走快点就行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疯子发觉自己犯蠢,立刻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翻、喘息不停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简悲哀地注视那张因笑容而变形的脸。他无时无刻不要体验刑罚痛苦,或许只能通过这种丧心病狂的大笑来纾解绝望。虽然疯子的笑声让人心烦意乱,在空旷的山林回荡无穷,不过陈简渐渐理解并接受了这种氛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也想大笑几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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