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烦意乱,一旁的沈以乐感受到他传递出的烦躁,颇是疑惑地斜眼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乐队再次奏响,对于熟悉音乐的独孤麟奇而言,他很快就捕捉到其中的杂音,现在更是加重了他的烦躁。恢弘的管弦乐和清脆的编钟整齐响起,融合了西域风情的颂歌从揽月台流淌而下,这是大西繁盛的标志——它的版图从西域到东海,从南疆到北境,兼容无数异国风情,是最昌盛的国度。

        音符仿佛有了形体,打在脸上让人觉得麻麻的,独孤麟奇僭越的抬起右手摸了摸脸颊。脸麻原来不是错觉,是骤起的北风将森林的尘埃吹上了揽月台。

        森林中,张克钊惊叹今天居然会起风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,嘹亮的声音划过高空,因为乐队奏乐盖过了那道声音,揽月台上的群臣和天子没能听见,但张克钊却发现了声音的来源。他眯起眼睛透过尘埃看上去。仙鹤!在北风呼呼的高空,一只隐逸的丹顶鹤撩过天空,云朵被抚出浅浅痕迹,这个象征吉祥长寿的仙鹤居然独自出现在揽月台,这绝对是吉兆!

        仙鹤稍纵即逝,他情不自已地高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请天子看天空!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,小皇帝的头颅在耀眼的阳光下绽放了一朵通红的花,璀璨的花瓣逐片从花蕾盛开,猛地向四周曼衍,完美的弧度在雪白的揽月台顶端一气呵成,红花在半空阑珊凋败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皇帝倒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揽月台上的人像被冻结了一般,他们眼睁睁看着小皇帝撞上皇座,血将黄袍染红。一声突兀的钟鸣在空中回荡不止,仙鹤已经飞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仙鹤!”张克钊失声吼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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