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再重复一遍,”他不厌其烦地说道,“揽月台在仙郊岭外,通往揽月亭的唯一道路便是这条,”他在舆图上比划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两侧都是山脉,一定确保没有人上山,连我们的士兵也不行!之后便是揽月台的布置:南衙军派三百人围站揽月台以南;北衙军则派三百人围站北面。挑出来的近卫士兵都经过我们严格筛选,所有人穿着祭服,不佩戴武器,一旦出现变故,他们将用肉身保护天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名义挂帅的太保听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太保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之后便是揽月台东西北的林地,每一面藏有精兵一千,绝对隐蔽。”揽月台是神圣的祭祀之处,士兵穿着甲胄出现是大不敬,因此只能躲藏在看不见的地方。“揽月台是仙郊岭的制高点,不过附近较为高的地方已经派人严防死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克钊注视一旁即将流完的沙漏:“最后提醒各位,揽月台虽然四周平旷,没法掩藏大量军队,但绝不能放松警惕!往年天子祭祀前往揽月台,禁军有将近四个月的准备布置时间,可我们只有短短一个月,其中的差异,相信身经百战的各位已然明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严肃地换了口气:“出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天子卤簿的阵仗非常之大,古籍中所述“文虎伏轼,龙首衔轭”正印证此番情景。

        宽阔的玉石板路上没有一点灰尘,在一个时辰前,士兵们便用从山中挑来的清泉水将这里淋扫了一遍又一遍。四匹金鞍血汗马拖着玉辂平稳前进,马的每一步探腿都充满高贵与尊严,优雅如一,它们仿佛意识到,自己正拉着全天下最高贵的人前行。镶银的马蹄将很多人辛劳一辈子都没法得到半寸的玉石地敲响,叮叮咚咚的悦耳声音是象征至尊权威的颂歌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玉辂逐渐向前,看准时机的乐队奏响嘹亮的曲诗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克钊蹲在北面的森林里,用西域带来的能够看远处事物的镜子观察揽月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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