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厚身后周家人低语哭泣起来,声音逐渐汇聚成呜咽哀鸣。
“事到临头有什么好哭的,周家命数已尽,我回力乏天。”周厚嘴角下垂,皱纹拉长整个眉眼,显得面目冷厉。
只是不管眼底潜藏的彷徨神色,或者青筋暴起的手背,都映射出他内心强烈的不甘。
于方镜准备问话,跪在下面的一个女子忽然冲出来,“此事皆由我公公一人所为,我们不知情,不关我们的事。”
“闭嘴!”周挺猛拽她,女子跌倒在地。
锦衣华服的女子磕破下巴,鲜血染脸,珠翠散满地,浑身狼狈不堪,极度惶恐使得声音格外尖厉,“这是杀头大罪,凭什么让我闭嘴!我不管,事情都是你们在做,跟我和衡儿无关,要死你们去死吧,不能牵连我们娘儿两。”
女子又哭又叫,其他女眷小厮婢女也跟着磕头请罪,整个县堂吵成一团。
周挺忍无可忍,反手一巴掌甩在女子脸上,女子气急攻心,居然昏厥过去。
子桑瑾揉了揉额头,“于大人,堂内人数太多,本宫都觉得呼吸不畅,即便审案,也无需这么多人在场。”
“殿下所言极是。”于方镜赶忙让人把女子抬下去,又遣退大部分人群,只留下周家父子几人。
周裴维持的体面终于在跨出县堂时露了怯,脚一软,直接坐在门槛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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