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十七,活得和七十一样,不觉得人生很无聊?”
陆安然将手里的泥土用布子包好,一双眼睛清棱地看着云起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平静而从容,口气疏淡道:“清心寡欲自得其轻。”
云起缓缓勾起嘴角,清隽脸庞在杜鹃花的背景下格外昳丽,仿佛被勾起了什么兴致般,黑眸跳跃着光芒,“你一片冰心,而我满身红尘,你说,我们之间,谁渡谁?”
陆安然手一抖,泥土从手心漏了出去。
往山谷走的时候,陆安然少见得心绪不宁,像一块饼被繁复烙印,蒸得两面都焦灼。
明明说了那样的话,转眼云起没事人一样,眼尾上翘天然带笑,玉骨扇朝前一指,“前边有个村庄,去看看。”
陆安然慢一拍跟在云起后面,脚踩上他走过的泥土印子,眼神余光从他脸上收回,很快收敛心神,眼底却飞过一抹自嘲。
她怎么忘了,眼前这人纵然身怀两副面孔,可心狠手辣是真,游戏人间亦是真。为了他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乱了心智,她也变得愚蠢了。
摒弃所有杂念,陆安然点点头:“猴子山上什么都没有,入山的地方也不见任何有人经过的印子,或许他根本没有上山,而是去了村子当中。”
他们两本以为这个时辰村中大概没什么人,可一到村口,居然聚集了一堆人,围成一个弧形,当中人影影绰绰露出半个脑袋和元宝形状的偃月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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