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安然知道这群人最艰难的时刻不是现在,怕要到了晚上夜深人静,黑色把整个人都覆盖的时候,心底的恐惧才会慢慢滋生出来,大脑忍不住浮现生平所见最可怕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晚上入睡前泡水喝。”陆安然给了孟时照一个小荷包,“祛湿安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孟时照低头看着浅绿色荷包,没有打开已经闻到淡淡药香味,有一种安定人心的气息,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安然松口气,还担心孟时照这么骄傲的人会逞强,看来她又错了,骄傲而非骄纵无知。

        人走一大半林子安静下来,除了他们三人还多了两个——陆安然和鹿陶陶。

        前者有仵作身份又通药理,万一遇到什么都用得上她,最主要的是,谁都知道陆安然现在帮提刑司做事,正确一点来说,帮云起做事,因而南宫止和祁尚看她留下见怪不怪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后者留下来很简单,但凡鹿小妖精不想做的谁也说不动,反之,谁也拦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丑,我不跟你混。”鹿陶陶指着祁尚说完,跳到南宫止身后做鬼脸,“小哥哥好看,我就跟着他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安然都有些佩服鹿陶陶,一群人里眼光精准,选了个最难缠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倒不是南宫止难缠,相反他为人谦和,进退有度,说话也总留有余地,别的不说,云起三天两头刺他,他都能云淡风轻的掀过去,实在是为君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问题是,王都谁人不知南宫止是定安郡主定下的夫婿,谁要和她作对,一辈子都没有安生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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