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作画,同一个人也没办法完全画出一模一样的两幅,不管是颜色还是线条,总会有细微差别,那样的差别,陆安然不足以蒙骗袁方。

        眼下陆安然不知袁方信了几成,也不顾这样做是否打草惊蛇,或者会得罪当朝皇帝和重臣,她只有把案子捅出来,放在光天化日之下,逼皇帝马上出兵抓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要不然,按照朝廷的做法,肯定要先找到钱模,暗中部署好一切,将所有人一网打尽,不会第一时间顾及远在西南的人会不会有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马车车厢里,光线被周围遮挡物撞得明明灭灭,衬着陆安然的眼眸愈加沉静清黑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他心思不说,危险既是她带去的,就该由她来解决。

        西南屏县

        天空最后一线黑幕被拉扯开前,县署重新恢复宁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起一脚踏出马车,刚要下地,钱校尉一盆水正好泼在他面前的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天太黑,卑职没看到云世子,得罪了。”钱校尉皮笑肉不笑,阴阳怪气地说完,转身又从门口水缸舀水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起抬了抬眉梢,县署大门破了一扇,从门槛往里一地血水,兵士们正用水冲刷地面,水混着鲜血,味道充斥了整片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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