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红姑却成了绯烟。

        画舫靠岸,船上丝竹不停,镂空的窗棂偶尔闪过各色彩衣,有娉婷倩影,婀娜多姿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安然和改名为绯烟的单红姑沿湖走着,乍然重逢,各自都有些欣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蒙都待不下去了,我把手上东西变卖了南下王都投靠亲戚。”绯烟说起自己经历,“我母亲是南方人,她去世前跟我说,哪天家中不容我,就去王都找她堂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发生了那样的事,即便洗脱罪名,绯烟也很难在夫家继续生活,‘克夫’两个字,足以她背负一生。

        绯烟娘家父母全没了,继母和同母异父的兄弟当家,与其回去受人白眼过日子,她干脆狠狠心直接来了王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哪成想,母亲口中的堂舅早在几年前就搬去了别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无亲无故,盘缠已不足以支撑她回去蒙都,况且出了蒙州境,她从未想过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绯烟低头,柳枝拂过,在她侧脸落了一层暗影,略过中间曲折,只道:“我现在寄身琼仙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哀怨不平,也没有一上来哭尽委屈,她三言两语交代完自己怎么从良家妇女沦落风尘,只有自嘲,全无自怨自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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