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喜欢,我以后经常给你织。”陈书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,她对着自己那个没什么感情的死鬼丈夫也没说过这句话,也许是高启强和别的男人不一样,他柔软,温和,眼里总像踹了一海洋的水,看上去像是受了委屈,了解一下高启强的过往,他确实受了太多委屈,高启强和一般的男人不一样,他身上有一种“母性”,他在旧厂街那个地方能培养出两个大学生,还能让弟弟妹妹光鲜亮丽的,而他自己曾经卑微到尘埃里,哪怕现在有钱了,本质上还是那个会被到处排挤打压的高启强,陈书婷如是想着,她了解过高启强的经历,她敬佩他,心疼他,但是她不会直接说,那样子不仅让高启强尴尬,也不符合自己强势的形象,所以她会在建工开会的时候帮他回怼那几个刺头,会在陈泰面前多说几句好话,会在得知他生病后连夜给他织件毛衣,从小没有母亲照顾的孩子,哪怕长大了,也还是不会照顾好自己的。
高启强泣不成声,他的成长里过早失去了一个母亲的女性角色,他懂事太早了,总是一个人去扛,妈妈以前给他织过毛衣,但是十几岁的孩子长得太快了,他穿不上那些毛衣了,那个男人的毛衣也是妈妈织的,他就拿出来穿,很大,盖住屁股了,但是那是妈妈留下来为数不多的物件,他就一直穿着,穿了好几个冬天,后来大小差不多合适了,也许是太早重体力劳动,吃得又不好,高启强不再长个了,但是他很高兴,这件毛衣可以一直穿好久好久了,穿到领口泻开了,穿到袖口起球了,穿到洗褪色了,高启强还是舍不得压箱底,那是妈妈留给自己的念想,长大后自己也遇到过几个女孩,不算漂亮,肯定没陈书婷漂亮的,但是她们和自己一样老实本分,自己也曾动过心,但是抓头看看弟弟妹妹,自己既不能照顾好弟弟妹妹,也不能给女孩一个稳定的家,他便拒绝了女孩的好意,高启强试着憋住泪水,努力眨着眼睛,摸了摸眼泪“你不用这样的。”
“织毛衣又不费事,我时间多着呢。”
“不是,我是说,你没必要听陈泰的,我会害了你的。”
“哟哟哟,还哭了,我瞧瞧。”陈书婷笑着去拨开高启强的手,高启强转过身去,陈书婷不死心地去追寻着高启强的泪眼“我跟你结婚,是件好事!”
“什么好事,我说白了吧,我就是传言中说的那样,你懂了吧,你应该找个正常男人。”
“什么正常男人,我看你是最正常的!”陈书婷双手捧着高启强的脸,陈书婷穿着高跟鞋,跟高启强差不多高“老高你这么好的男人上哪找去,反正呢现如今,我俩是跑不掉了,我陈书婷也不是什么娇妻,咱俩呢明面上夫妻,实际上呢就当朋友,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,我本来就没打算再找个男人,我只想照顾好晓晨,但如果是你的话,我还是愿意帮你这个忙呢,但我希望你也帮我。”
“书婷……你不反感我这么叫你吧。”高启强看着陈书婷笑盈盈的样子,便继续说下去“谢谢你啊,我知道的,我一定会给你和晓晨铺好路,我会想办法让你们过上平静的生活的,到时候你就自由了。”
“只要晓晨在我身边,我就一直是自由的,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成功。”陈书婷拥抱了高启强。
高启强悬在空中空中的手终究是满满抱住了陈书婷,孩子在身边,妈妈就是自由的,怎么可能,当初如果不是挂念自己和弟弟妹妹,妈妈她应该会真正的自由,但是自己的妈妈不像陈书婷这么强势,如果妈妈像她这样,那也许又是另一幅光景了,也许对于陈书婷来说,和孩子在一起的她才是自由的,她已经强大到外界撼动不了她了,高启强恍惚了,轻声唤了一声妈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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