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莱脑海中浮现诗句,“汴水流,泗水流,流到瓜州古渡头,吴山吴山点点愁。”
似水流的是他情感的汹涌洪流,点点愁是美人泪痕与讨饶。吴山已化巫山,他握着雪白纤手的手指,轻轻攥,永不愿放。
他们躺倒,以彼此的肉身取暖。
夏莱覆在宗佐衣身上,身下洁白的花蕾尽散,哀愁的迷香氤氲流淌。雪声与梵音幽幽传来,身下这具肉观音莲,欲开小口,轻轻挲然,用男子的吐息取暖。
夏莱眼前忽而又是张岱:“夜半,白云冉冉起脚下,前山俱失,香炉、鹅鼻、天柱诸峰,仅露髻尖而已,米家山雪景仿佛见之。”
雾白轻犯,夜露清冷。澹澹青烟从宗佐衣纤白的脚踝升起,好一个“前山俱失”。他禁不住捉住脚踝细细摩挲把玩,仿佛美人是米芾笔下的一副山水。
她在夏莱的抚触中化为水,水波欲起、呻吟、挣扎,而后化为平静的,昏睡般的潋滟。
夏莱在妻子的昏眠中轻点她的敏感,她轻柔的水波呻吟连连,昏眠复转醒,醒再次被昏眠覆盖,如此反复,不曾休止。
黑夜中,凝神的是男子的痴情眼,轻轻凝望他的所爱,直到晨曦的光线将夜幕涂抹成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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