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狩猎者来说,猎物的眼泪只会是奖赏。当然,莉媞娜不会认为自己将卡维视作猎物,她只是心生怜爱,为这绯红的眼眶与眼泪,为这抹因自己而生的红霞,她满足地舔去卡维的眼泪,生理盐水本该是微咸的味道,她却从中品尝到一种甜蜜,发出满足的轻叹。
“……为什么?”他努力地将音节编织成句,缓慢但渐有成效,“……你明明……清醒着……为什么……要……做这种事……?”
明明是那样讨厌自己,为什么昨晚清醒着的莉媞娜却没有推开他?为什么现在又对他做出这样的事?难道说,只是为了让自己难堪,就连这种事也做得出来吗……?
这个假设让他心里泛出难过与苦涩,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。
“为什么吗?”她停了下来,脸上露出一种陌生的神情,让卡维莫名萌生出一种快要被吞吃入腹的感受,“因为我早就想这么做了。”
每日每夜的,想要把他弄哭,想要看他动情到不能自已的样子,自卡维去找艾尔海森那天,就一直忍耐到今天——
原本可以忍耐的。
莉媞娜除了像强势的母亲,性格里也带有父亲的温和,因此她只是远远地看着,什么也不做。当然,口头上的争执根本不值一提。
但是喝醉了的卡维,却抱住了自己,倾诉了那些,那没法忍耐,也能让人谅解了,对吧?
莉媞娜原本只想让这关系维持在这个夜晚,但醒来后卡维那逃避的样子,让她有生起玩弄他的冲动。
她忽然笑了,拉过卡维的手,探入那深邃的、湿润的密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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