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生倾心的只有一人,那人是她父亲的学生,聪明正直、诗文俱佳,她偷偷恋慕他许多年,却因着自己长他十来岁而不敢表明心迹,只敢与他以姊弟相称,时间一久,她骗自己安於那样的情谊里,丝毫不敢逾越半分。
那人不信佛,总笑她迷信。可是他不知道,她每每长跪在佛前,求的都是愿他一生顺遂平安。後来他学成投身仕途,而她则顺着家中安排嫁做人妇,从此未曾再见过几次面,但她心里还是惦着他,在佛前仍不忘求佛祖保佑他。
再後来,她听闻他官场失意,贬谪他方,不过几年便撒手人寰,她为他流了一夜的泪,瞒着家人,暗中为丧家送去自己长年积纂的钱财为他买棺、治丧,随着他入土下葬,她的青春与恋慕也随之安葬在不得说的过往里。
仔细想想,他们温家的三代nV人似乎都没能守得一份圆满的Ai情,她自己如此,她媳妇如此,至於她的孙nV……
温老夫人年迈的眸子映着温昀兰跪地的背影,有个念头朦朦胧胧地窜上心头,她轻叹了一声。
「昀兰,你对若尘师父可是真心的?」
温老夫人的语句落入温昀兰耳里,她猛然回头,一双眼眸又惊又喜,匆匆答道:「是真心的,十二万分的真心!」
「那好,我帮你做主,你莫要担心。」
「真的吗?谢谢祖母!我……」
「但作为交换,你可否为我做一件事?」
「甚麽事呢?」
「待我往生……」温老夫人的言语颤颤散在满室静谧,「你寻个河yAn的佛寺,将我葬在那儿可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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