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在我意料之中,反倒能令我早些知道回雁峰之中究竟藏的什么秘密——能令周秉常费如此大力气在南华宗入门宗法中融合隐秘禁制,又对回雁峰守口如瓶,临死也不唤人前来相助。
要进入回雁峰须得有南华宗宗主刻印,刻印传承却需得昭彰石认可。昭彰立于南华宗第二高峰栖迟峰,只有当初创立宗派的周氏血脉无需查探,若后代血脉枯竭,则要辩明继任人品格心性,不得为恶,秉正无私,方能通过考验,成为南华宗新任宗主。
照理说来,周秉常死去,下一任宗主自然而然该到周清弦身上。继任大典定在一月后,我们也只有这一次机会——我曾将一件魔族之物藏于宗主卧房,周清弦前去拾理后事,定会发现异常,方便他能从中再做文章。
周清弦自周秉常屋中出来,丧父之痛,连日疲累,加之我的刻意误导,沈知晗进他屋内时,见到的便是一幅心焦忧劳模样——周清弦靠在窗边,一腿支起,胸中抱剑,眼底发红,身侧摆放着我藏匿的魔域传音魇花。
他未抬头,声音发涩,问道:“身体好了?”
沈知晗坐在床边,令他如从前一般,躺于自己腿间,手指轻缓按揉额边穴位,温声道:“你这些日子一直在费神,宗主若是知道,也会担心的。”
周清弦没有说话。
“我时常想,若是那日我早些到回雁峰,说不定就能救下宗主了。”手掌穿过周清弦发尾,将其一缕缕理顺,极轻柔地安慰,“挽尘,我很抱歉。”
周清弦闭上眼睛,喉咙滚动,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沈知晗继续引导:“我来南华宗本想寻你,可不知为何碰见有魔物踪迹,我一路尾随,却见宗主与那魔物在打斗……又不知为何突然被下结界,令我没办法唤人前来相救。”
“……结界,确是我父亲所下。”他捉紧我丢下的传音之物与一串看不清模样的红珠链子,手背显明青筋,“他养育我多年,我从来信任他,敬重他,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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