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退去,菩提道:“悟空过来。”悟空走到他身前,跪在地上,小脸巴巴地望着师父。

        菩提道:“我问你,做什么在人前卖弄?你见别人有,不会求他?别人见你有,必然求你。你若怕惹祸传了他,若不传他,必然加害。你如何自保?”

        悟空拉着他的袖子,道:“师父恕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菩提道:“我也不怪罪你,自行离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悟空闻言,满眼泪水,“师父要我去哪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从哪里来,回哪里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自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而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菩提弯腰,手来到悟空的脆弱的脖颈虚虚拢指,“你若现在走,我可留你性命,若还是在此处,我必取你性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悟空泪水从脸上滑落,滴到菩提手上,“师父,师父,我……我舍不得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菩提松手,背对他,白色道袍被风微微掀起,银色的长发垂在背后,“日后,不管你如何惹祸行凶,却不许说是我徒弟,你若说出半个字,定生将你剥皮锉骨,神魂贬在九幽之处,教你万劫不得翻身!”背后是云迷雾锁,顷刻间天色转化,乌云密布,雷声轰鸣,却不见有雨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悟空跪在地上,抬眼看他背影,眼眶里忍着泪,手颤抖着,带着哭腔,“我绝不提师父一个字,只说自己学的本领。只是,师父当真要和悟空此生不复见么?这方寸山七年,师父竟没有对悟空产生一点感情么。我们这七年师徒情分,怕是难还了。”说完,便掐诀纵起筋斗云回了花果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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