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跟你说了,我有点事先走。”谢引川趔趄了下,匆匆告别刘晌。
他呛了口冷风,寒意灌进喉咙里,变成视若珍宝的期盼,坠入胃里,又被滚烫地呼出来,黏在禁闭的门上。
刘晌站在原地,将住院单紧紧攥在手里。
拍着门,哐当地四处吱呀作响,楼道里萎靡的灯光忽亮忽暗,用几乎要咽气的气势照下一片昏黄。谢引川就在其中,他眉毛上沾着水珠,脸颊滚烫,手指弯曲着,一下又一下,倔强地盯着门内可能出现的任何一丝线索。
“井良……你不开门也没关系,我会一直……”
谢引川打了个哆嗦的功夫,门开了。
井良冷着脸,神色困倦,语气有些复杂地问:“你是来要债的吗?”
一个冷气嗝打下去,谢引川的眼泪突然涌上来,隔着一道门,啪嗒啪嗒便往下落个没完,他鞋子被雪水浸湿,此刻冻得没了知觉,手指也发烫。
唯独,唯独胸口的地方,因为站在那里的人而疯狂又毫无缘由地跳动。
温热的,膨胀的,急切的。
眼泪打湿他的大半张脸,糊在睫毛上,停在鼻子尖,呼吸一顿一顿,将视线里的全部都变成模糊又心安的一片片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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