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白天撒了谎,考试的时候他一点不舒服都没有,没见过的题型,比以往要艰难更多的课文。
交卷子的时候,谢引川知道一定会很糟。他没有手抖,只是合上笔盖,看着监考老师把卷子整合,然后微微闭了下眼睛。
白天和父母对峙时,他一直在发抖。
这一觉,谢引川睡到了第二天下午。桌上留的字条,假已经请过了,字迹上潦草地表示希望他能在家好好反省,找出问题。
两人同时出差,一走就是半个月。
谢引川还没来得及把家长会的消息说出口。
他拿起纸条,叠成长方形块扔入垃圾桶,看着面色苍白的自己,没来由地想起另一个人。出门的时候,王墨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弹出来。谢引川看也没看,关掉了。
雨下着,谢引川出了门才发现。
他走到井良家的小区门口,身上淋得湿透。衣服贴在皮肤上,寒气一点点透过皮肤往身上唯一热着的地方钻,裤子和袖口湿哒哒滴着水,刚站住就打了个喷嚏。
昏黄灯光一圈一圈地落在谢引川头顶,从上往下,将他惨白的脸色打出一片虚假的光。仿佛鼓起勇气般,少年的眼睛眨了眨,被捂得发热的水珠滑下来,像那些无足轻重的水渍,扑通地落在地上。
谢引川停在井良家门口,屋里有声音,但是听不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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