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水觉得叶曦说的每个字他都认识,但组合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了,这牲口此时脸色同心情一样复杂,竟不知道要怎么样回应才好。两个同样满脑子跑马车的好友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,就在这时,靠在床头的苏清河轻轻叹了口气,掀开围在腿上的被子。
叶曦:“诈尸了!!”
一刻钟后叶曦坐在桌边喝茶平复心情,总算冷静下来了,斜着眼睛瞥这两只羊:“所以我搞明白了,这就是一场对我来说的无妄之灾,”说着又有点生气,踹了江知水小腿一脚。“你们的私人恩怨为什么扯上无辜帮主?你们两个混账胆子也太大了,后崖苏清河的墓碑都是新立的,就不怕被有心人看出端倪来吗?”
然而对方没心没肺,苏清河只管微笑不语,江知水揉着小腿跳过去坐到叶曦对面,很是不以为然:“前几日丧礼上我刻意激岑牛的那个傻缺帮主留下来观礼,就是要让他自己坚信我师兄已死,放松警惕。人总是会对自己眼睛看到的深信不疑,让他亲眼见证落棺钉,之后在他留下的打探消息的人面前直接下葬,他们就不会再对关于我师兄的事情有丝毫怀疑,躲在暗处也更方便我们下手调查一些事情。”又倒手给苏清河温了一盏茶端去床边喂他,在细微光线下露出一点心思莫测的神情来:“何况,你就不想知道这一系列布局实施的人除了他们帮主,还有谁吗?包括是谁在战场上泄露了李傲武接粮的路线给敌军?”
叶曦闻得此言瞳孔一缩,下意识转头去看正在咬杯沿的苏清河,却见他点了点头,满是笃定神色。
谨慎如苏清河,定然是掌握了十足的证据才敢如此确定,叶曦对于苏清河还是很信任的,心中立时明白了七八分,也严肃起来竖起耳朵准备听个仔细,江知水却道苏清河累着了,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,缓几天再说也不迟,拉着叶曦就要离开。
烛火下苏清河的确面露疲色,甚至看起来颇有些昏昏欲睡,显然是劳心奔波的结果,叶曦了然点头,江知水又折返回去给苏清河盖好被子,叶曦犹豫半天觉得身为帮主应该关心一下副帮主的状况,于是犹豫着问道:“今日见你始终靠在床头,脸色也很是不好,莫非是在战场的伤还未痊愈?”
此话一出,另外两人皆静默了一瞬,旋即江知水露出了心猿意马的表情,而苏清河却是满脸一言难尽,终于掀被下床将来不及跑掉的江知水一顿暴揍,随后毫不留情将他二人踢出门去。
叶曦本来还想抗议江知水造的孽怎么要他连坐,转念一想对于苏清河这般洁身自好端庄高洁的人来说,某些不可说的秘密被自己发现了,不被灭口都算他脾气好,又释然了,踹了一脚江知水的屁股径自回屋去了。
时间倒回到三天前,苏清河棺木下葬当天夜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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