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问得有些意思,秀次这是知道太阁要拿下他轻而易举,只是如果堂堂关白鼻青脸肿甚至缺胳膊少腿的被拿下,那就难免让丰臣家威望扫地了。
家臣自然也懂他的意思,坚称绝无此事,秀次便轻笑道:“我也不知自己从何时开始变得如此敏感多疑……好了,我都知道了,我会保重的,有劳诸位。”
见他还是拒绝,众家臣也没办法强迫,只好无奈告退。
数日之后,丰臣秀次正在高野山青岩寺与僧人隆西堂下棋饮茶,隆西堂问道:“关白殿下还要继续在此躲避多久呢?您心中就不想与太阁殿下重归于好么?”
丰臣秀次答道:“我被幽禁一月,而且种种事件令我已不敢再信任他们,我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愈加害怕,应该就是从少君出生后就开始了吧。我隐隐感觉死期将至,时而惴惴不安,时而渴望解脱、往生极乐……您认为我当如何抉择?”
隆西堂道:“关白殿下,阻碍您的是您的心魔,造成如今局面的是天下间名为权利人心的心魔。世人多为此困扰,无数悲剧也由此引发。至于如何抉择,却只有关白殿下您自己才能作出真正的抉择,旁人的指点于事无补,也未必有益。”
秀次沉默着没有回答,正巧侍从来报,说福岛正则、池田秀雄、福原长尧奉太阁之令而来。丰臣秀次叹了口气,还是接见了三人。
一见他们,秀次便问道:“福岛,连你也来了,太阁殿下有何示下?”
福岛正则道:“关白殿下,我等带来的是您的罪状书:身为关白而不自谨,阴谋反叛太阁。您的幽禁即将结束,请随我一同面见太阁,陈情罪状。”
秀次不知秀吉是要借此来个舅甥相见冰释前嫌的把戏,听到此言不禁浑身微微发颤,怅然道:“太阁殿下果然是要我去死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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