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苏特第一次用女人称呼你,这让你前所未有地感到羞耻——你能感觉到在里苏特眼里你只是个没有性别的小孩,所以你有恃无恐,肆无忌惮。可是现在你们之间那层朦胧的雾气被拨开,你知道你早就不是小孩了,你和他,你和里苏特,不是什么长辈和孩子老师和学生的关系,而是,而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不敢抬头,你害怕看到里苏特的眼睛,你害怕那里面不是你熟悉的冷漠,你害怕在那里看到将你吞噬的火焰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你察觉到他似乎在生气,这让你感到不服气,你只是太倒霉了,该生气的是你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你要把他赶出去,要理直气壮地像你什么都没做一样,才能打断这微妙的气氛,可是你僵在原地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里苏特不悦地抬起眼皮,镜子里是你苍白的后背,一节一节的脊柱像春天的山峦,延伸到深处,他看到你后腰有一颗樱桃血一样的红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抿着嘴唇,惩罚似的抓住你后脑勺的头发扯了一下,你不得不把脑袋扬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的眼睛逃避地紧紧闭着,一颗水珠顺着你薄薄的眼皮滑下去,颤动着碎在睫毛上,你难受得皱眉也不敢去揉。

        湿热的空气里里苏特的吐息竟然是凉的,他薄而凉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你的眼皮,你差点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他的嘴唇。

        意识到之后,你就像一株被拨弄的细细的花茎,微微地发抖。你感觉到男人正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,让你有些害怕的气氛。

        长久的沉默之后里苏特终于松开你,他的手撑在洗手台上:“……别再招惹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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